小象超市到处扩张，却容不下骑手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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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眼望着北方”公众号

美团旗下小象超市以“30分钟快送超市”的定位，为万千家庭提供了生鲜、日用品即时配送的便捷服务，成为一、二线城市许多居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在便捷的消费体验背后，骑手被拖欠工资、肆意罚款、维权无门等乱象却接连爆发——北京骑手13天工资仅0.01元，嘉兴骑手10天跑单373单反倒倒欠，配送失误就面临单日收入归零的重罚。便利的民生服务，竟成了压榨骑手劳动权益的一把利刃。

这些并非个例。北京骑手老彭在小象超市海淀学清路站工作13天，仅收到0.01元工资，劳动仲裁判决外包公司支付3920.88元后，对方仍恶意上诉拖延；嘉兴骑手陈女士10天跑单373单，因被限单离职，被以低价结算、巧立名目扣费后，反倒欠站点百余块；更有骑手因配送时商家发错货导致消费者收到不符商品，被平台直接罚款300元，相当于一天辛苦跑单的全部收入。在一些投诉平台，小象超市骑手关于薪资克扣、罚款无度、讨薪艰难的投诉比比皆是，“黑猫投诉”近年就有460个小象超市被骑手投诉的案例，“消费保”上骑手对小象超市的投诉更是密密麻麻。一边是平台标榜的“深化落实劳动者权益保障”承诺，一边是骑手血汗钱被无情侵吞，强烈反差刺痛着公众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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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乱象频发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本号一直批判的美团配送业务外包制度。小象超市将配送业务外包给众信智远等第三方公司，平台借此剥离直接用工责任，将成本压力转嫁给配送商。外包商为攫取利润，招聘时虚标“底薪5280元+10元/单”的高薪，结算时却恶意压价、乱扣车辆费、保险费，以“风控违规”“客诉”等模糊理由重罚，甚至将工资扣至近乎为零，中饱私囊肆无忌惮。

其次，尽管多地劳动仲裁已明确骑手与配送商存在劳动关系，但外包模式模糊了责任主体，骑手维权时面临“平台推给配送商，配送商拖延耍赖”的困境。同时，骑手普遍缺乏留存招聘承诺、跑单记录等证据的意识，维权周期长、成本高，不少人被迫放弃。骑手在薪资规则、罚款标准制定中毫无话语权，站点单方面决定处罚金额，无规范的申诉通道。

要破解小象超市骑手欠薪困局，首先，平台应推行直营化改革。效仿京东外卖全职骑手100%直签劳动合同、缴纳五险一金的模式，将配送站点收回自营，直接与骑手建立劳动关系，彻底斩断外包商的克扣链条。

在骑手APP端明确公示配送费计算规则（距离、时段、难度系数等），杜绝“隐藏扣款”；优化调度算法，增加天气、交通管制等动态因子权重，合理预估配送时长，给骑手留足缓冲空间。设立算法反馈通道，允许骑手对不合理派单、时长预估提出异议。

成立骑手代表协商组织，薪资调整、罚款规则等重要事项需经骑手代表与平台协商确定；设立专项维权基金，为骑手提供法律援助和欠薪垫付，降低维权成本。同时平台应建立规范的申诉流程，罚款需出具明确依据，避免随意处罚。

监管部门加大对外包配送行业的整治力度，将恶意欠薪、变相罚款的配送商列入黑名单；要求平台定期公示骑手薪资发放、罚款总额等数据，接受社会监督。消费者应理性维权，避免将商品不符等非骑手责任的问题归咎于骑手，减少不必要的客诉罚款。

解决骑手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是需要骑手自身提高维权意识。骑手入职时务必留存招聘广告、劳动合同、考勤记录、跑单截图等证据，遭遇欠薪、乱罚时，及时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或申请劳动仲裁，借助媒体、社交平台曝光不法行为，抱团维权形成合力。一次小小的个人维权，就是对同样处境的工友的一次帮助。

有人会说，我只是消费者，只要配送到我手里，骑手拿不拿到工资与我无关，但正义从来不是孤立地存在的，试想一个连骑手工资都不能正常发放的企业，其商品质量是否能有保证？据消费保平台2025年6月发布的《即时配送平台投诉分析报告》显示，在主要即时配送平台中，小象超市以5021件投诉量位居榜首，投诉占比达27.06%。很多买家估计都有小象超市卖的肉和菜的质量还不如菜市场的体验。

小象超市的血汗工厂制度不仅在压榨本平台的工人，而且在小象超市通过极致压榨压缩成本，扩张市场的同时，传统商超和其他平台如果不想灭亡，只能学习小象超市的模式，因此，小象超市的血汗工厂制度影响了在商业零售领域工作的所有工人的利益，有数据显示，近年零售行业是失业潮的重灾区。

即时零售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建立在牺牲劳动者权益的“极致效率”上的。小象超市在赚得行业红利的同时，不该忘记骑手的辛勤劳动才是支撑其“30分钟快送”的基石。一个对消费者、对友商、对包括骑手、理货员在内的劳动者都不友好的平台，能长时间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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